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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德里
印最後後一天下雨了，機票很難拿
好險是在乾季到這個國家。在印度的最後一天遇到了下大雨。 一大早醒來，昨天認識的巴西人 Sarka 就很悲慘的跟我說外頭在下雨。還好積了好幾天的衣服已經在昨天全乾了，逃過一劫。原本計畫就是吃個早午餐飽一點，就到咖啡店點個最便宜的冰淇淋坐到下午。在慢慢晃去機場搭晚上八點五十五的飛機。 拿著微小的雨傘，頂著巨大的雨，在門口一看。原本印象還算乾淨的德理瞬間就被打回原形，原本是空中的塵土飛揚，現在全部都到了地上變成泥水滿地。原先沒什麼特別感覺的地面坑洞，現在全變成了大大小小的水坑，像是沙漠中的陷阱等著人不小心踩入。原本以為下雨會把垃圾沖刷到同一個地方，但德里似乎沒有設計的集水系統，水只是各自為政聚集一處一處，讓垃圾一部分覆蓋在泥水中，四處飄蕩，更顯印度本色。 下雨天讓覓食變成很困難，原本的路邊攤全都沒出來，逼著人只能吃店面的。我不喜歡吃店面的，因為他們的餅和咖哩都是分開賣的，路邊攤都會說大概三十元可以買到兩片餅和一碗咖哩，在店面變成一塊餅十元，咖哩 90！而且看餅的名字真的會任不出來究竟是什麼餅，點起來都很害怕。還好最後找到一間願意賣我兩個餅和咖哩加起來一共四十元，不然早餐如果吃個破百就太愚蠢了。 路邊攤都躲起來，可是嘟嘟車一樣沒有休息。老樣子一直纏著你，而且下雨天會有新招式。我都跟他們說我只是要去前面吃早餐而已，我只要走路就好；他們就開始手腳並用的跟我說前面積水已經到膝蓋了不能過去，而且店也都沒開。要載我去後面一個地方很近很多吃的只要車錢二十元。走過去一看也還好，不過就是新德里火車站前面主要大馬路上有些地方積水快要淹到人行道上而已，仔細找還是找的到路不用涉水而過，哪有淹到腳踝那麼誇張。賣吃的店家一樣超熱情的招呼你進去一大早吃 Thali，哪有早上吃那麼好。 下午雨停後在出來找午餐吃時，赫然發現早上消失的路邊攤又都出現了。有一種下雨天過後，操場上碰到雨水突然長出大量香菇的感覺，充滿了生命力。這就是印度吧。運氣很好，能在印度的最後一天看看他們下雨天。一天就好，多就不好了。印度的水很可怕 出門前一直想到底是該穿拖鞋還是穿慢跑鞋出門。雖然說德里乾淨，但那只限於先進的區域，例如捷運裡面、中央圓環附近。我住在德里火車站旁邊，周圍一樣充滿了印度風情，路邊有垃圾，很多狗屎，常常的尿騷味還有黑黑的土。遇到下雨天，彷彿就像是把這些東西拿去燉雞湯，濃濃的精華液就這樣流淌在街上。穿拖鞋就是用肉身直接抵擋，我想應該直接把腳跟泡到恆河裡面差不多，說不定還更髒，畢竟恆河水量比較多。可是穿慢跑鞋，勢必會採到一些水，被噴到一些水，倒楣的話會滲近很多水，但如果厲害一點運氣好一點，就能閃躲這些可怕的液體。 最後還是穿了慢跑鞋出門，運氣還可以只濕了一點，而且是被天上的雨而不是地上的水濕的。但悲劇的是馬上就要去坐飛機，也不能洗洗襪子，只能先換下來，封裝起來，等到巴西時候再打開；希望到那個時候開封之時，不要被穢氣擊倒。每次下雨就很想要買 Goretex 的鞋，可以防水，可是遇到沒下雨的時候，這種防水鞋又顯得太重太熱，真的很難抉擇啊。 有夠慢，拿機票先排一個小時 印度人真的很沒效率，我已經提早到機場，等三個小時前開櫃就趕快去拿機票和運行李。萬萬沒想到，拿到機票已經是 90 分鐘過去了。 剛排隊時，我前面大概有 30 個人吧，有五組櫃檯，明明就是拿機票劃位放行李這麼簡單的事情，看著前方隊伍卻一動也不動。櫃檯裡面的人總是慢條斯理，更明顯的說看起來像是心不在焉，就像是之前去系辦或是公家機關辦事情，遇到那種態度超差超混的人員一樣的態度。可是櫃檯外面的人就精采了，明明大家就在排隊，卻常常有印度人直接從旁邊跑到櫃檯嘰哩呱啦的講著什麼，看起來在爭執什麼，外面很急，裡面很不急，可是外面急的講一講還會跑去接電話，然後再回來繼續吵，這到底是急死了還是不急。 等輪到我的時候，以經過了 60 分鐘了，超級驚人，等於每個人他都要處理 10 分鐘，一台飛機那麼多人，這真的來得及嘛。 就是個賣票的管那麼多 我遇到的櫃檯，第一眼就有種完蛋的感覺。一件面就覺得遇到了以前系辦最討厭的那位太太。明明討厭的要死，但事情還是要透過他辦，只好夾起尾巴鞠躬哈腰陪笑好好招呼他。一開始我就表明我的行李要直掛到巴西去，他拿著我特地印的機票證明翻過來翻過去，又拿著護照翻過來翻過去，在電腦鍵盤打著 POCHI CHEN 這幾個字，然後再一直按 ESC，中途還會突然失神，開始聽別的櫃檯的人講話。這莫名其妙啊，你聽別的櫃檯的人講話幹嘛。我就只能杵在那邊硬生生站了 10 分鐘陪笑。接下來事情似乎有變，他就撥了電話不知道給誰，放著擴音，我也陪他聽著電話嘟嘟嘟、嘟嘟嘟，一直響一直響都沒人接，他很也妙就在那邊等，什麼事情也不做（我一直想到之前的系辦小姐，他會一直說你沒看見我很忙嘛，結果看見的是他一直在整理抽屜把文件放整齊而已），就陪他聽了五分鐘嘟嘟嘟。直到他終於放棄，可能剛剛是想叫人審理我這樣出境到底有沒有問題，結果沒人理他只好自己來。 他開始跟我要巴西的簽證，開什麼玩笑早就準備好。開始問我哪時候回印度，見鬼我拿的是台灣護照阿又不是印度護照，我回印度幹嘛。只能跟他解釋說我巴西不回印度，會坐巴士去阿根廷。這太太，不知道是我英文真的太爛還是他搞我，都說巴士去阿根廷了，他居然還要我出示離開巴西的機票；就搭巴士離開阿這位太太，你有事嘛。結果越問越詳細，連我之後的行程都要一一跟他交代，要去阿根廷、智利祕魯都講了，還一直跟我要機票，就是沒有機票啊。而且明明只是個機票公司櫃檯人員，怎麼要管這麼多，管的比簽證關還要多，是出境印度又不是入境，要非法打工也是在巴西又不是印度，真的搞不懂管這麼多幹嘛。 最後我光是拿到機票就花了 30 分鐘在櫃檯前，是在我說要給他看南極船票和有另外一個類似主管的過來關照以後以後才心不甘情不願的給我機票。 大量的戰備存糧 離開印度時，本來想要去路上的換錢所，把剩下的印度幣都換成美金，無奈走一走突然又下起大雨，硬要走去換勢必腳和背包都要全濕了。想想機場也是可以換，只是匯率比較差，虧一點就算了，背包濕了就悲劇了。在領機票被拖了一個半小時，又花半小時才通過看似很嚴謹，可是負責看行李箱透視圖人員一直明顯打混的安檢，才進到免稅店區域。裡面只剩下一家換錢的，算一算身上買完零食還剩下 450，一問不得了，在裡面換錢居然要扣 300 的手續費，這不是把人當傻子嘛。一怒之下我又跑到免稅店，面對一點都沒比較便宜的巧克力，還是鐵了心買了許多戰備存糧，吃掉總比被扣掉手續費好。不然留著要留一年，跟廢紙也差不多了。後果就是提著一大堆巧克力在阿布達比逛來逛去，重死了。
安檢到我的戰備存糧了
又回復成一個人的旅程了，多了兩天在新德里，一直在住處用電腦好像太頹廢了。 今天的目標是蓮花廟和看看印度首都最大的百貨公司 Citywalk mall。蓮花廟在新德里南方有點遠的地方，光是搭捷運好像就搭了快要半個小時。這種時候就會有點喜歡大都市，大都市才有捷運，才能有比較便宜的交通，搭半個小時才 20INR 的樣子，搭嘟嘟車半小時大概要價 200 了吧。搭上捷運後來仔細想想挺後悔的，車廂內處處聽到有人在咳嗽，才驚覺現在正是豬流感最嚴重的時期，我還來這超級密閉空間豈不是自投羅網；但票都買了，車都上了，也只能壓緊口罩；跟吃東西一樣，不要想不要看就什麼事情都沒有。 印度人很怕被攻擊 蓮花廟那一站叫做 Nehru Place，車站的地下一樓居然是個美食街，可是當我想要去看看時候，居然要過安檢。要過一個安全門，然後把包包打開讓他們翻翻，在用個棒子在身體周圍掃掃，都通過了才能進到美食街。我覺得搭捷運或是景點要安檢就算了，畢竟都是很多外國人聚集的地方，但是想想有一天你只是想去百貨公司買個星巴克，結果居然被懷疑有沒有攜帶危險武器進入，這實在是太誇張了啊。 雖然印度啊三很愛安檢，但其實很多都是需有其表而已。近捷運前都要把包包放到輸送帶經過掃瞄機，就像是上飛機前要經過的那種掃瞄機，但我很認真的觀察過，好像從來就沒有人被攔下來過；甚至很多次，坐在監視器後面的警察制服的人根本就一直和旁邊的人聊天而已，十足的印度作風。行李要過掃瞄器，人則是要過一個金屬探測器的門，和被一根像是電蚊拍的儀器掃描一下。幾乎每個人經過，這個門總是逼逼逼的叫，也不見誰有特殊反應，好像逼逼逼叫就等於 OKOK 的意思一樣。電蚊拍應該也是金屬探測器，好像偶而經過手機的時候會叫一下，有時候卻又不見叫，反正叫不叫警衛都沒有反應，動作有做就好，也是十足印度作風。 圖片是 New Dehli 火車站的安檢站大廳，超級多人。右邊那台機器就是掃瞄機～最確實的安檢 蓮花廟原本的名字叫做 Baha'i House of Worship，在這邊我遇到了最嚴謹的安檢。老樣子在景點前面要過安檢，我早已把背包拉鍊拉開要給他看看，想著說不過是另外一件例行公事。沒想到這次他很認真的翻，翻到我的戰備存糧餅乾時，他勝利的舉到我面前，大聲的說出了 outside ！我就這樣因為一袋戰備存糧被拒於門外，這什麼情況。只好悲慘的走到圍牆外面，看看忘記分一點給友人帶走的大量存糧，丟掉多浪費，先把打開比較巨大的 OREO 吃一吃再想辦法吧。吃到一半，旁邊也來了一對印度年輕情侶，默默的打開了他們的保鮮盒，拿起烤餅就吃了起來。看來也是一組被發現戰備存糧而被趕出門的人，原來印度人也會受到相同的待遇啊，哈哈哈，讓我心情平復不少。戰備存糧實在太多，後來想說冒冒險好了，就把餅乾嘗試藏到眼鏡盒、背包應該不會被檢查的夾層還用頭巾包起來，結果居然能被我蒙混過關，終於進到了蓮花廟。 差點上到賊嘟嘟車 蓮花廟出來時，本來想要搭嘟嘟車直接到 Citywalk 逛逛，地圖上有六公里要走很久，我記得有人說過是 30 元。嘟嘟車聽到 Citywalk 都直接說一百元，但是當你直接殺價喊三十，他們會很啊沙力的說OKOK，其中必有詐。當再度確認 30 是最後價錢，沒有其他額外費用，是到 Citywalk 時候，司機才說是到 CItywalk 沒有錯，但是先到一個叫做 Dehli Mall 的地方，也是個百貨公司然後才帶我去。這當然是不肯，想必是框你進去沒花錢出不來那種，最後是掉頭就走。後來想想，嘟嘟車司機好像可以不跟我說第一站事先去那個什麼奇怪 Mall 的，直接把我載過去，但是連續兩台的司機都沒有這麼做，都有先跟我告知。不知道是不是他們良心有點發現，不然我真的上車以後，他要載我去哪裡我好像也只有任人擺佈的份了。 難怪我吃東西的時候，一堆司機圍著我，一直問我說 Citywalk 我想開多少價錢，我沒怎麼認真理他們（因為我在吃OREO），他們就自己從 100 開始降價， 70, 30, 10, 甚至連 free 都喊出來。那究竟是什麼地方，載一個人過去就能夠讓他們回本 100 元。想想真是有點可怕，好險沒中槍。 One dollar, or one pencil在 Khan Market 旁邊買了一種沒看過的食物，原本以為是炸馬鈴薯球；結果吃起來比較像是炸麵包，有九個，吃一吃突然覺得吃這種東西好噁，到第四個已經難以下嚥，不是味道不好，也沒有酸掉，就是覺得自己完全不想吃這種食物了。上次出現這種情況應該是吃到美國來的全是塑膠味的零食時候，覺得這完全不應該是食物啊。趕快阻止自己吃下去，雖然百般不願意，還是把剩下的給了旁邊圍觀的小孩。他很開心的接走，自己偷偷跑到旁邊吃完，就再我離開時候，這小孩居然好康逗相報，我身旁出現不少小朋友開始跟我要吃的。在我逛完整個街區要離開時，這小孩居然還認得我又朝我跑過來，指指旁邊的食物攤。 以前看很多遊記，常常會寫到他們到落後地方，送出了第一個糖果或是小費，然後就被包圍不能脫身了。今天有點體驗到這種情況，其實心理是不太舒服的。第一個念頭是你也太索求無度了，給了一個不知足還一直要一直要。但是後來想想，如果我在他那個位置，難得遇到好心人，當然要盡可能炸出東西來，害羞可不能當飯吃的。旁邊是一頓飯 999INR 的高級商店街，旁邊是一頓飯 30INR 的路邊攤，再旁邊是連一頓飯都得來很辛苦的小孩子群。
德里不愧是首都
終於在凌晨走到了印度的最後一站，首都新德里。走在路上第一個印象是好乾淨，滿街的牛不見了，牛屎也不見了。也沒有滿地的垃圾，甚至連路邊通常會堆一堆掃垃圾落下的黑土堆都沒有，只有落葉，乍看之下和台灣的街道也差不多。 踏入捷運，不禁發出讚嘆，這是到印度兩個禮拜以來，難得遇到沒有灰塵的地方。以前不管是哪邊、是什麼物品，除了剛從包裝拿出來和剛煮好的食物，都是濃濃的一層灰。可是捷運的櫃檯、牆壁甚至地方都沒有明顯的灰，太令人讚嘆，應該每天都要掃很多次。 Main Bazzard Road，號稱印度的考山路，其實沒有像泰國的那麼先進，依然很多人一直問你 where are you from，問你要不要 cheap room 很煩。只是路邊的攤販依照先前的標準，每一家都是乾淨的要死。之前在別的地方時候，裝麵粉不鏽鋼容易旁邊都是黑色的，只有中間常用的地方是銀色的。鍋子旁邊也都是黑色的。只要油看起來乾淨就會被我們認為是乾淨的食物，標準很低。在這條路上，每一家都能看到完整全部都是不鏽鋼顏色的麵粉容器，和乾乾淨淨的鍋子還有清澈見底的油。每一家都遠遠的在標準之上，所見皆可吃。 之前和有人討論到這次的行程，從 Kolata - Varanasi - Agra - Jodhpur - Jaipur - New Dehli，其實和一般人的方向是完全相反過來的。但我現在覺得這樣的行程很好，由奢入檢難，我們一開始就到了最印度的地方 Varanasi，看過了最驚人的街道，吃了最可怕的食物，喝過了 Lassi，之後每到一個城市，都是生活品質的向上提昇，衛生條件都比上一個城市好，觀光客也越來越多，不再有完全被印度人包圍的恐懼感。一開始已經吃過最可怕的時候，近過牆上全是汙垢的迷你餐館，後來遇到的環境很少有更差的，生活越來越是愜意。一直到德里，根本就是個超級的先進都市，如果撇除路上的喇叭聲和嘟嘟車，乍看還會以為自己走在台北街頭。如果依照一般形成，從 New Dehli 往東邊走，每經過一個城市，衛生條件就是向下調，變成每到一個地方就要再重新害怕一次食物，重新習慣一次環境，這樣好累。 德里有完整的捷運系統，其實捷運費以他們物價來說不算便宜，大概是半頓路邊攤。但是對之前一直搭嘟嘟車的我們，就算是三個人的捷運錢還是比較省，還能省下很多心力跟嘟嘟車殺價，過了很久重新回到文明社會的擁抱，還是很高興的。